23738bd4b31c7fff822c87d6277f9f2ff80d  

第二十六章

 

 

 

稀裡嘩啦的雨下的那叫一個瘋狂,雨中策馬,讓那清新的水打在臉上,馬蹄飛濺起水珠,路邊的青草低低的伏進土裡,空氣中全是瘋狂的氣息。

我大聲的笑著,和遙塵在雨中揚鞭飛馳,允兒坐在我身前,溫柔的揚起笑臉,回身擦去我臉上的雨水。

看她的全身被雨水打濕,憐惜湧上心間,我不由放慢了馬,湊上她的耳畔,合著雨水咬上她柔嫩的耳垂,「冷嗎?」

「不。」她平和的聲音中帶著暖意,「難得看到你如此盡興,這樣縱情的太妍猶如高懸的豔陽,怎麼會冷?」

「不行,你的身子不能和我還有遙塵相比。」我環顧四周,揚起聲音,「遙塵,那邊好像有個破屋子,我們去避避雨怎麼樣?」

遙塵一點頭,撥過馬頭,我們兩騎飛奔而去。

到了屋前,我打量了半晌,破屋茅草,在大風中不時飛舞起草屑,支撐著的柱子發出咯吱咯吱的苟延殘喘聲,遙塵仔細的將馬栓在樹上,我搖搖頭扶著允兒,邁步向屋內走去。

在我的思量中,這個破屋子應該早就廢棄很久無人照看,卻在一腳踏進屋子時聽到了些不尋常的聲音。

「嗯……」幾乎是酥麻入骨的呻吟,低低的傳出。

我眉頭一皺,想要出門,卻已收不住腳步,闖入了房內。

幾乎在瞬間,我看到了一雙眼。

那該是雙媚色天成的眼,眼尾斜斜的上挑,猶如最完美的兩片柳葉上嵌著黑曜石的光芒,輪廓清晰,美豔無雙;那瞬間,我以為自己看到了狐仙的幻化人身。

說印象深刻,是我從來沒見過如此讓人印象深刻的一雙眼,在那被泥巴糊滿看不到面容的臉龐上,這雙眼睛直接侵入了我的心底,勾住我的魂魄,讓我倒抽一口涼氣。

可是,本該是勾魂攝魄的眼睛,卻找不到靈魂般的飄渺,虛無的看不到主人的心,空洞的似乎是玉雕的雙瞳,沒有魂魄。

若不是那聲媚入骨頭中的呻吟發自她的唇內,我真的以為自己看到的只是一個木頭雕成的人,但是只要看到一雙這樣的眼,就能完全忽略掉她其她任何的地方。

一雙空泛的眼,一雙美如星子卻沒有情緒的眼。

糾結如亂草的頭髮,沾滿污漬,不知道有多久不曾洗過。

滿是黑泥的面孔,根本看不出一點肌膚的底色,也看不清楚容貌。

衣服被完全的扯開,胸脯的頂端在風中瑟瑟的顫抖,依然泥巴點點,髒汙不堪。

能看出,均勻的比例,胸線的蜿蜒,腰身的瘦挺,緊窒的小腹,只是那雙腿,扭曲著不正常的角度,軟軟的垂在床榻邊。

即使呻吟,也似乎為了討好而發出,那雙眼中沒有半點情欲的色彩,死寂的平靜。

一名男子正壓在她的身上,嘿嘿的淫笑著,同樣髒汙的手指在她身上不住的遊移,不斷的撫弄著,「癱子,我就不信今天你還是沒有半點反應,莫不是你的筋脈根本傷了?」

女子沒有半點動作,那雙眼,連眨都不眨一下。

我和遙塵突然的闖入讓男子一愣,低聲咒駡著站起身,不乾不淨的話語讓我眉頭一皺,手指被允兒緊了緊。

「媽的,真掃興,大爺我明天再來。」手指拍上髒汙女子的臉蛋,狠狠的捏了捏。

即使是近乎全裸的被我和允兒打量,女子的目光依舊沒有半點羞澀和躲閃,空洞的穿過我們的身體,望著門外屋簷滴答著的雨水。

男子整理好衣服站起身,剛舉起步,草榻上的女人終於出聲了,只是兩個字,「饅頭。」

連聲音,都空洞的沒有靈魂。

男子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丟在她的腳邊,紙包散開,滾落出幾個冷硬的饅頭。

男子與我們擦身而過,出了大門。

她,雙手靜靜的撐在身體兩側,用力的蠕動著,慢慢的坐起,手指吃力的抓起饅頭,仔細的用油紙包包好,平靜的綁好自己的衣服,油紙包塞入懷中。

所有的動作,都像是牽線的木偶人一樣,而我和允兒的存在,更如同空氣一般的透明,至少在她眼中是透明的,或者說,在那雙令人驚豔的雙瞳中,全世界都是透明的。

她身體一翻,重重的落在地上,那聲音震的我心頭一顫,她的面容依然沒有半點反應,似乎摔倒的痛楚,不在她的身上。

她趴在地上,手臂撐著地,一步一步緩慢的爬行著,向著屋後的方向而去。

允兒似乎有些不忍,伸出了腳,只踏出了半步,就再也沒有向前,而我握著允兒的手緊了緊,表情古井無波。

「別去,那是她的自尊。」我輕輕的一聲,對著允兒而發。

那爬行著的身軀,似乎聽到了我的話語,停了停,繼續她艱難的爬行,衣衫在髒汙的地面上蹭過,更加的破爛不堪。

就這麼目送著她漸漸消失在屋後,若不是地面上留下一道身體爬過的痕跡,我真的會懷疑自己是否做了一場夢。

一場和狐仙媚眼有關的夢。

遙塵帶著捆柴火進了屋,潮濕的柴火在地上燃起一團團嗆人的煙霧,看著允兒和遙塵兩人濕淋淋的穿著衣衫,同時異樣的看看我,誰也不肯脫下衣服。

涎著臉,我湊到允兒面前,「要我幫忙脫嗎?」

白眼一枚回應。

對著遙塵擠擠眼睛,「要我幫忙擦擦身上的水嗎?」

她身體一僵,假裝沒聽見。

「我去找茅房,可能要大很久,你們隨意。」懶懶的丟下一句,我晃著腿往屋後走。

就是這麼奇怪,如果是我和允兒單獨在一起,她一定會溫柔體貼的脫下我和她的衣服,仔細的烘乾。

如果是我和遙塵在一起,她也會視若無睹的脫掉衣服烤,根本不在意我流著口水的表情。

如果是她們兩個在一起,更不用避諱什麼。

可是,如果是我們三個在一起,那種詭異的氣氛就出來了,居然暗中誰也不肯先脫衣服,禍首除了我,還能是誰?

我不走,誰走?

衣服濕濕的貼在身上,憋悶著身體難受,我尋思著找一處乾淨的地方坐下,運功烘乾算了。

環顧著四周,我在尋找著能容身的地方,不期然的在大雨劈啪聲中,聽到了兩個小小的聲音。

「師傅,對不起。」聲音中殘留著青嫩,小小的低語著,「都是我,害了你,對不起……」

「饅頭,快吃。」這個聲音讓我一愣,如果我的判斷沒有錯,是剛才那漠然的女子,「若要對得起我,就吃了饅頭,好好的活著。」

「師傅……」哭腔的語調,濃濃的歉疚,我看見一個瘦小的人影緊緊的抱著她的身體,伏在她的胸前,身體抖動著。

她低著頭,我看不真切,只是覺得她很小,是十五還是十六?或者還沒有?

那漂遊的魂魄漸漸回歸,漠然的手慢慢撫上她的身體,「快吃。」

手指顫抖著抓上饅頭,瘦小的人影低垂著頭,頭髮遮擋了面頰,她用力的塞著饅頭,一口一口努力的吞咽著,破碗就著雨水,看也不看的灌下。

那雙柳葉形的微翹眼角,掠過一抹欣慰,閃動難以言喻的神采。

我知道那雙眼美極了,卻沒想到當思緒彌漫的時候,是這般的流光溢彩,讓人輕易的忘掉她看不清的容貌,忘掉她一身的髒汙,也忘記那根本無法動彈的雙腿,只要這雙眼,琉璃折射著陽光,七彩雲霞。

「不管如何,千萬莫要出來。」她撫上那頭低垂的髮絲。

小腦袋用力的點點,突然停下了吃饅頭的動作,「師傅,我們走吧,我不想你每天這樣為了我受如此委屈。」

她一抬頭,我看到一張髒汙的小臉,只可惜剛才似乎哭過,被眼淚沖刷過的地方,白皙幼嫩,與臉頰上其他部位的黑泥格格不入,杏仁的大眼中寫滿心疼,蒲扇般的長睫毛眨了眨,大大的眼眶中飄起霧氣,但是她用力的咬著唇,儘量的不讓淚水掉下來,那故作的堅強和瘦弱的身體,怎麼都是楚楚可憐。

那流霞雙瞳再次變回死一般的沉寂,「我不委屈。」

臂膀抱著師傅的腰,她不斷的搖晃著,「我能保護師傅的,師傅你就讓我試試吧,我們走,我們走到其他地方去。」

得不到任何回應,她依舊不死心的低鳴著,仿佛幼鳥兒極待張開翅膀的撲騰,「要不,讓我去乞討吧,我能保護好自己的。」

那種小犢子努力的想要站起護衛著親人的決心,在大大眼瞳中爆發著,我想要繼續偷看,卻發現腳步已經不知不覺的邁了出去。

「誰?」癱軟的女子低低的一喝,下意識的將小女子的腦袋按進自己的懷抱,兩個人緊緊相擁著,讓人不得不做出一種聯想。

我眼神一掃她,看出了她眼中的緊張和戒備,隨意的掠過她躺在地上的身子,修長的身體蜷曲著,髒汙中我看見,腰間的系帶卻結的極漂亮,可見她曾經也是非常愛惜姿容的人。

「茅房在哪?」我收回目光,懶得再看她一眼。

她的手指伸出,眼角的餘光在讓我看到方向的同時,也看到了那雖然黑色沾滿泥土卻形態優美的指尖,心頭一歎,我摸出一張銀票,放在磚石之下,「謝謝指路。」

她看看銀票,完美的眼瞳中閃過痛苦,譏諷,嘲笑,冷然,最後變成死一般的沉寂,手指摸索上腰間,在身體全部暴露在空氣中時,她低低的一聲,「雪莉,去屋裡。」

小女子怔了怔,抱著她的身體,用自己的瘦小遮擋我的目光。

我一聲冷哼,「我若要女子,必然是天下絕色,不是絕色也要是個處子之身,就算不是處子也要乾淨些的,再不然也要是個正常的;你認為你的身子,有什麼地方是值得吸引我的?一千兩銀票,我樂意贈給借地方給我躲雨的人,若是買小妓,你認為你值這個價錢嗎?」

直接從她的身上跨過,我走向屋後,尋到一塊乾淨的茅草地,獨自默默的運功,烘著身上的衣衫。


 

第二十七章

 

 

行功一周天,身上的衣服乾了,人的精神也恢復了,全身舒坦無比,我深吸一口帶著雨霧氣息的空氣,整個心扉中都溢滿清新,一直涼爽到頭頂,讓整個人都飄飄然的舒坦。

此刻的允兒和遙塵應該也烘乾了衣服吧?

我望望天色,決定回到屋子的前堂。

雨依舊未停,天空中雷聲陣陣,沉悶的轟上心頭,劈裡啪啦的雨點如黃豆般灑下,砸在地上濺起珠花碎玉一樣的色彩,我看著屋簷垂掛著珠簾連續的淌下,天地仿佛被銜接在一起。

天井中,一個人影趴伏在雨中,低垂著頭,如死了一般。

長髮被雨水衝開,順著水流的方向長長的染開,破爛的衣衫被雨點砸著,貼合在她的身上,她仿佛被那沉重的水打的抬不起身,就這麼讓雨水沖刷著。

我看見,露在衣袖之外的半截手臂和手腕,在水中慢慢失去了泥土的黑色,蒼白的嚇人,更嚇人的,是手臂至手腕間,一道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痕,被雨水沖去凝結著的血痂,未癒合的傷口像一張張嬰孩的嘴,張開著。

以我的經驗看來,那每一道傷痕都是自手臂外沿切入,拉扯至內沿,輕易的可以看明白,這不是他人之傷,而是自殘。

我不知道她承受過什麼樣的傷痛,也不想知道,我不愛多事,剛才放下的銀票,只是出於她對生死漠然的欣賞而已。

我沒有去勸她,因為我也曾經這般,她需要的是自己的空間,我能做的就是不讓她知道我看見了她。

還沒走到內堂,青嫩的嗓音伴隨著抱上我腿的身影,讓我又一次停下了腳步,「漂亮的姐姐,你買了雪莉好嗎?」

「嗯?」我眉頭一挑,驚訝於她的大膽和甜嘴巴。

她揚起臉,癡癡的望著我,我幾乎在她眼中看到飛出的兩顆紅色的心心,飄上我的身體,爆裂開……

「雪莉從來沒見過像姐姐這般的人物,飄逸如仙子下凡,豔麗似春花,冷傲若秋月,不羈瀟灑,如風過草尖轉瞬便遠去。雪莉喜歡姐姐,姐姐買了我好嗎?」

我還沒開口,她一連串的恭維之詞毫不打嗝的溢了出來,配合著那雙星星眼,看上去純潔真摯無比,蹲在地上抱著我的腿,就如同乖巧的小白兔,呃,小黑兔。

「為什麼要我買你?」任誰面對這樣的純真都無法拒絕,我蹲下身子,看著她。

她輕輕的撅了撅嘴巴,杏仁大眼黑白分明,像雨水洗刷過的天空,乾淨透明,「姐姐替我救救師傅好不好?如果不是為了雪莉,師傅不會這樣,師傅,師傅其實很,很,很……」一連很了幾個字,她抽了抽鼻子,聲音已經哽咽。

她有讓人不捨的本錢,換做任何一個人,也許在這一個動作之下就繳械投降了,如果我不是肩負著刺探『九音』秘密的任務,如果我不是抗著三國為『九音』和談的責任,或許我一時心軟就答應了。

她的手指揪著我的衣衫下擺,拉扯著,「雪莉喜歡姐姐,雪莉不想賣給別人,姐姐買了我好嗎?不管你要我做什麼,我都會老老實實的去做,姐姐你人好心好,菩薩一般的人,一定善心大發的是不是?」

她也是出身良好的人家吧,聽她說話定然是識過字讀過書的人,淪落成這樣不免唏噓,可惜她不明白,我不是會心軟的人,更不是會隨便好奇他人私事給與同情心的人。

見我沉吟,她的小爪子撓著我的腿,撲閃著貓兒一樣的閃亮雙瞳,「姐姐,我剛偷看到前面還有兩位漂亮的姐姐,你帶我去認識下好嗎?」

那一臉垂涎可寫的滿滿的,眼神裡全是嚮往。

我看著衣服上一排小爪印,眼前的小黑兔子期待的仰著頭,小嘴半張著,可憐與哀求透過泥巴糊滿的臉蛋清晰的顯露出來。

我非常想,伸手摸摸這具小身子,摸摸胸口,再捏捏小腰,實在不行就掏掏窩,以便我確認她真的是個小母雞而不是個發育不良的小公雞,不然我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提到遙塵和允兒,她,她,她的雙眼裡居然爆發出那麼熱切的光芒?

瞄瞄她身上那厚得和盔甲差不多級別的泥巴層,那厚度幾乎可以做一隻正宗的叫花雞了,我還是忍痛壓下了伸手探索的想法,「你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

「女的啊。」眼睛眨眨,疑惑的低下頭,在自己身上看看,又抬了起來望望我,「姐姐為什麼這麼問?」

「你為什麼想認識那兩位姐姐?」我以為除了我,只有男人才會對那兩人的魅力無法抗拒,沒想到她們居然是男女通吃啊,還是我面前這個小娃娃本身不太正常?

莫不是,她有斷袖之好?

她臉頰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粒粒如珍珠色澤的牙齒和那黑色的泥巴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膩著我的腿,嫩嫩的嗓子毫不猶豫亮出幾個字,「因為姐姐漂亮。」

「那你要我買你也是因為我漂亮?」這甜甜的笑容,含糖度百分百,突然間這麼展現,殺傷力百分百,閃的我一陣頭暈眼花。

這隻黑兔子,居然還是隻黑糖兔子。

她抱著我的腿,小臉在我的裙子上蹭了蹭,銀白色的下擺上多了幾道黑色的不規則花紋,「是啊,姐姐漂亮,雪莉想跟著姐姐,兩位姐姐漂亮,雪莉也想跟著姐姐。」

這小傢伙,有奶便是娘麼?

只要有張漂亮的臉,她就花癡兮兮的跟著跑了?

我看看那個依舊在大雨中匍匐著的死人,「你想跟著我?那你的師傅怎麼辦?」

「我帶著師傅!」她用力的點點頭,毫不猶豫的再次散發出那種迷戀的目光,「師傅是美人,不可以丟下。」

這個白癡的傢伙,對人的判斷僅僅是一張臉?

什麼樣的人家,才能養出這麼個笨蛋?

我輕輕的掰開她的小黑爪子,從懷裡抽出兩張銀票塞到她的手裡,「姐姐不能帶著你,這個給你和你師傅。」

「那姐姐是買了我嗎?」她的眼神一亮,從拋棄的小狗直接晉級為被收養的小貓,黑黑的表情煞是動人。

我的目光轉向天井,雨勢已經變小,天空漸漸透著高而遠的乾淨晴藍,屋簷上的水珠滴滴答答落著,而水中的人影依舊一動不動。

「既然這麼不捨得師傅,你就這麼讓她睡在雨中?」我一努嘴,小傢伙順著我指的方向墊起腳,好不容易才讓目光越過我的肩頭。

小黑臉估計剛才一直只想著如何讓自己被我買走,根本沒留意其他,這一下伸腦袋瞬間讓她變了臉。

粉嫩嫩的唇被珍珠貝齒緊緊的咬著,大大的眼睛裡頓時飄起霧氣,眼淚劈裡啪啦的掉了下來,速度堪比剛才的滂沱大雨。

「師傅……」小身子竄了出去,緊緊的擁上那個水中的人影,「師傅,你不要丟下雪莉,不要丟下我。」

我輕輕歎了口氣,沒有留下來繼續探聽的想法,邁步走向前院。

若說我完全沒有猜測那是騙人,我好奇她們之間的關係,也好奇她們的來歷,不過那些疑惑,在我看到遙塵的背影後飛到了九霄雲外。

回來的有些早,光裸的脊背上麒麟的圖騰栩栩如生,被披散的頭髮遮擋的若隱若現,束緊的腰身下,臀部挺翹。

沒看見允兒,我大膽的伸出手,直接抓上那團緊繃,手下的觸感讓我一聲口哨響亮的吹了出來,狠狠的捏了捏,再揉了揉,嘖嘖出聲。

她猛的回頭,晴藍雙瞳中閃著不知名的火焰,瞪著我。

我衝她一呲牙,手指再次用力,感受著肌肉力量,順勢掠過她的臀縫,「手感真不錯。」

她沒說話,只是瞪著我,我一反身,撅起屁股,「如果覺得吃虧了,我讓你摸回來好了。」

「啪!」重重的一聲。

第一個反應,身體上某個肥肉集中的部位像被鐵塊拍上了一般。

第二個感覺,所有鬆散的肥肉在外力的作用下猛烈的向中間擠壓。

第三個動作,我一聲嗷叫,捂著屁股竄出屋外,投入允兒驚訝的懷抱中。

她似笑非笑,好像什麼都清楚,又似乎什麼都不明白,一抹狡猾掠過眼眶,「太妍怎麼了?」

臀瓣上被火燒過一般熱辣辣的疼,該死的遙塵,她是練過大力金剛掌嗎?這幸虧是我的屁股,如果是胸,我養了二十多年才那麼一點點高的小山峰不是在一掌下就成平原山谷了?

想像著那樣的畫面,遙塵獰笑著叉腰,衝著我大吼:「現在老娘給你拍平了一邊,你求我啊,求我啊,求我來給你拍平另外一邊讓你好對稱。」

死傢伙,都不知道憐惜美人的嗎?

混蛋,就算我不是美人,最少也是她的主子。

不過很奇怪啊,她居然會還手,我還以為她會直接不理我,任我上下其手吃豆腐呢。

允兒微微一抿唇,笑的有些壞,「怎麼,偷香被蜜蜂蟄了?」

這到底是怎麼了?一向溫婉的她,居然也會拿我尋開心了?

我壞壞的咧開嘴,湊上她的臉頰,「你認為我是好欺負的嗎?」

眼神看著遙塵慢慢的走出屋子,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某人聽清楚,「我只能接受女人拿一樣東西刺進我的身體裡。」

她臉一紅,別開眼神,遙塵冷靜的面孔上也薄薄的浮起一層紅暈,我手一抓,牽上允兒,「走,尋家客棧,好好的睡一覺去。」


 

 

第二十八章

 

 

躺在客棧的床上,頭枕著允兒的腿,她一縷青絲從肩頭垂下,被我捏在手指間把玩,有一下沒一下的搔著她的臉,輕鬆的半眯著眼,哼著不成調的曲,「緊打鼓來慢打鑼,停鑼住鼓聽唱歌,諸般閑言也唱歌,聽我唱過十八摸,伸手摸姐面邊絲,烏雲飛了半天邊……」

她的手,輕柔的撫摸我的臉,靜靜的看著我,嘴角有藏不住的笑容,柳似春風般溫柔,手指在我唇邊摩挲著,清香浮動。

我張開嘴,壞壞的噙住她的手指,舌頭一卷含著她的手指細細的吮著,吸的嘖嘖有聲。

她手指在我口腔裡慢慢的攪動著,紅唇微掀,沒好氣的白我一眼,「你沒吃飽麼?」刹那風情醉人如陳酒。

允兒從來都是溫柔的對著我,任我逗弄調戲一笑置之,從來沒聽過怨懟之詞,也沒有彆扭的心思,用她的懷抱包容著我的任性和肆意,只要平靜的躺在她的胸口,靜靜的聽心跳就是一種最美的時光,不過自從出了京師,她偶爾飛揚著的笑意在臉上展露的同時,更多的是夕陽下眼瞳深處的幸福。

她的幸福,僅僅是因為我在身邊,不過偶爾的調皮更讓我從心底想要寵她,疼她,呵護她,雖然這是她對我說的話。

眼皮一抬,我壞笑出聲,「是啊,沒吃飽,不知道你能施捨點奶嗎?」

「你也這麼對遙塵說話的?」她被我撲進床榻間,順勢將我攬在懷抱中,讓我枕著她的手臂,舒適的貼合著。

「遙塵?」搞怪的手指本來已經順著她衣衫的前襟貓了進去,被這個名字一怔,下意識的重複著,停下手中的動作,「你認為我會對她有想法?」

「不是認為,是肯定,也許你自己不覺得,但這是事實。」

我承認,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安分的女人,縱然將我某個部位拿針線縫上,我那張賤嘴巴也不會停止占口舌便宜,現在的我也許被各種事情纏繞著沒有多那麼的心思,卻絕不代表我會絕了玩美女的心。

不過被允兒如此一口道破我對遙塵的心思,還是讓我有些訕訕然,茅屋裡我伸出的祿山之爪的行為,想必也被她看在眼內,才會有今日之言。

手指穿過她的髮,那縷縷絲緞般的垂順穿過我的手指散落,我停了停聲音,突然無比認真的看著她的眼,「如果你覺得我太多情,我會為了你收斂。」

我沒有說什麼承諾,也沒有說什麼誓言,但是我說出口的話絕不會打半分折扣。

「你捨得?」她的身子動了動,側身擁著我,將一方天地盡皆環繞著我,修長的腿架上我的腿,將我整個人困在她的氣息中,古怪的淺笑。

「捨不得。」沒有半分隱瞞欺騙的意思,我靠在她的胸前,聽著一聲聲有力的心跳,「但是為了你,值得。」

腰間她手臂的力量突然大了不少,她的鼻息噴在我的耳畔,在我的耳垂上滑過,說不出的誘惑,「你放得開遙塵?還有你心中的愛人?」

心中的愛人……

這句話如一把重錘砸上我的心,打的我猛然一顫。

美英,我不想放開,但是她放開了我,不容我決定。

鼻子裡輕輕的一哼,「遙塵是護衛,卻不是簡單的護衛,除非她心甘情願否則無人能駕馭的了她,認識她到現在已經讓我見識到了數種面目,對她我縱然有調戲之心,又何嘗不存在試探之意?我好色,卻不蠢笨,你覺得我會在是非不清的情況下就沖昏了腦袋爬上她的床嗎?放棄她,縱然有些可惜,卻絕不會讓我寢食難忘,至於心中愛人……」

我的目光一冷,「有些愛人離開了,我懷念她,卻不代表還存在愛意,背叛我的人不值得我為她傷心。」撫摸上她絕美的面容,「珍惜眼前人才是最聰明的做法。」

是的,美英已經成為了過去,我可以牽掛那個人,卻不能為了她再失去自我,有人比她更值得我疼,更值得我愛,因為這個人會回報我同樣的愛。

「太妍。」她低低的呼喚著我的名字,「你知道我在吃醋?」

抿唇笑著,我有些得意,「你對我溫順,卻絕不是你盲從,你愛我自然會希望知道在我心中是什麼地位,想要知道我心中最愛的人是誰,這不是你不好,而是人性,因為愛產生的佔有欲,而我,喜歡你這樣的佔有欲。」

她吻上我的額頭,憐愛盡現,「我知道你尊重我的意思,可你註定不是會被一個人佔有的女人,我的太妍,放開你的能力去追求吧,無論你想要的是什麼,我都想看到你豪氣和睥睨天下的氣勢,擁有全部你想要得到的,才不負你的絕世才華。」

她一直都知道我,知道我的不甘,知道我的野心。

回應著她的吻,我呢喃著,「允兒,不管我以後追求什麼,想要得到誰,一定會經過你的批准,因為你是我選定的正室。」

「正室……」她一聲歎息,合上了眼,將我剛剛捕捉到的一縷無奈關進了心房深處。

心頭總有些怪怪的,似乎她在抗拒著什麼,不安著什麼。

「你不相信我?」難道我真的太囂張了?囂張到讓她覺得掌握不了我?

她輕撫著我的後背,細細的摩挲,「不是,明日就要進入『九音』地界了,再要尋今天這樣的溫存只怕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了。」

「明天?」我一抽嘴角,「只怕今夜開始就要不得安生了。」

我沒有告訴她,自打從京城出來開始,我就敏銳的感覺到有股力量在似有若無的跟在我們身後,隨著離『九音』越來越近,這股力量的騷動也越來越強,常年行走江湖的經驗告訴我,繼續等待下去,今夜也許就是一次爆發。

門板上傳來有節奏的幾下敲響,在我低聲應答之下閃進遙塵矯健的身姿,「主上,您房間左二,右二,對面,全部住進了人,雖然打扮各有不同,但是隱含著的氣質卻騙不了人,她們應該是一路的。」

我一皺眉,「是哪路人能做出個大致的判斷嗎?江湖中的,還是……」後面的話打住了,但是遙塵應該能懂。

「不是江湖路數的武功。」只幾個字,我就明白了,唯一的疑惑就在於,這群人,屬於誰的麾下?

「主上!」遙塵打斷了我的思考,藍色的眼中寫著凝重,「如果只是想跟在我們身後打探我們的去向,不可能會如此激進,更不會形成這樣的包圍方式困住我們,您速下決定,我怕她們今夜會對您不利。」

她說的沒錯,如果只是為了知道我的動向,不可能如此貼身緊跟,更不可能現在就形成包圍的態勢,唯一的解釋就是,她們不想讓我們進入『九音』境內,所以選擇在『雲夢』的最後一段路,發動突襲。

從『雲夢』到『九音』,一條是我們一路行走的官道,稱為陸路;而前行兩里路還有一個碼頭,從水路通往『九音』。

我站起身,拉開房門,大笑著挽上遙塵和允兒,「走,陪我去逛逛,有什麼喜歡的,儘管和姐說,不過記得晚上好好伺候我。」

短短的從房門口到樓梯間,我捕捉到了幾個人影,一個在我對門的窗戶後,隔著窗紙小心的觀察著,一個在左邊的門後,呼吸緊張;一個在右邊的角落裡,手指已經伸入了衣服內,而樓下的食客中,有兩人握筷子的手明顯的一停,舉在空中沒有下箸,豎著耳朵偷聽已經到了全神貫注的地步。

在路過小二身邊時,我狀似無意的說了聲,「小二,給我準備三十個饅頭,三斤鹵牛肉,姐明天路上吃。」

這是走陸路需要花費的時間預計下的食物量。

「好嘞……」小二屁顛屁顛的一揖,「您放心,保管耽誤不了您的事。」

我點點頭,不再說什麼,摟著遙塵和允兒搖頭晃腦的朝門口走去。

「啊……」突然我腳下一絆,面前的椅子被撞飛,整個人趔趄的朝前跌去,直直的撲上面前女子,她下意識的一伸手抓住我的胳膊,「哎,當心。」

「多謝,多謝,我眼神抽筋,沒看見凳子。」拱手道謝,我袖子一垂,掩住手中的一方小小銅牌。

才出門,那幾個人鬼鬼祟祟的跟在身後出了門,兩個跟在我的身後,三個朝著一個方向狂奔而去。

而我,拉著兩個人在集市上一通亂逛,拐彎抹角的轉到了一個不顯眼的角落裡,幾個衣著破爛的人正打盹的打盹,揪蝨子的揪蝨子。

就在我們三個人剛剛走過,兩個人探頭探腦的跟上之時,那地上睡覺的乞丐突然一抱膝蓋,「哎喲,你為什麼踩人啊,好疼啊好疼啊,我一定被踩斷了骨頭,哎呦喂呀……」

兩個人一愣,抬頭尋找著我的方向,想要加快腳步追上,腳下卻被乞丐一把抱住,「踩了人想跑?賠我銀子,賠我銀子,我一定斷了十根骨頭,陪我一百,不,一千兩銀子……」

「你小子欠揍!」一人不耐的舉起拳頭,地上的乞丐頓時縮成一團,大聲的叫嚷著,「大家快來看啊,有人踩傷了人不賠,還要打人啊,快報官,快報官!」

呼啦一下,周圍七八個乞丐全圍了上去,七嘴八舌的叫嚷著,拉扯推搡著,場面亂成了一鍋粥。

雙手一拽遙塵和允兒,三個人腳下飛快,迅速的向碼頭方向奔去,我如旋風一樣的刮過,在將允兒拋上一艘船的同時,手掌連拍,江邊的十幾條船在我的掌風下木屑飛揚,咕嘟嘟的冒著水泡向江底沉去。

「哎呀,我的船,我的命根子……」船老大叫嚷著,正不知所措間,幾錠銀子落在他的腳邊,「所有的船我買了,銀子你們分。」

他茫然的抬頭,看見的,是已經飄飄蕩蕩劃出了十幾丈開外的小船。

安全的上了船,甩開了所有對我不利的人群,但是我的心卻怎麼也開心不起來,沉重的像是吞了個稱砣。

腳下的水花四濺,小船飛快的在江面上行進著,我坐在船頭,呆望著一望無盡的江面,碧綠的水面上不時泛起一連串的泡泡,散發著獨特的水腥氣。

允兒輕輕的坐在我的身邊,玉掌蓋上我的手,我眼皮動了動,「江面水汽大,別冷著了,你進去吧。」

她微微搖了搖頭,蓋著我手的掌心裡傳來一陣陣熱度,「那是丐幫的人?」

「嗯。」我表情都沒有一絲的改變,聲音中也沒有半點驕傲,「當年我曾經送還丐幫打狗棒上鑲著的祖母綠,丐幫從此將我認做最親的姐妹,無論我有什麼要求,一個手勢就能調動她們,不過她們不知道,那祖母綠本來就是我偷的。」

「那你在煩悶什麼?」她的手摟上我的肩,目光落在我手中的銅牌上,一聲輕咦,「這是什麼?」

「這是什麼?」我突然笑了,笑的淒涼,笑的森冷,「這是黃家護衛的專屬權杖。」

允兒的眼睛突然大睜,「你說,意圖今天行刺我們的,是黃家的人?」

「不完全是。」我冷冷的吐出幾個字。

黃家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對我動手,因為以黃水如的精明和忠誠,一心為國的她絕對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行刺我,而那銅制的權杖,標明著她們的身份是專屬於一個人的貼身護衛——黃家長女,當今『雲夢國』凰后,黃美英!

美英,你可是害怕我對皇兄說過當年我們的春風一度所以殺人滅口?

美英,以你對我的瞭解,這心中最深沉的秘密,我永遠不會對任何人說。

美英,還是說,你不是不瞭解我,只是不想留著我這個後患,殺在路上便可以隨意推給任何一國,還解了你永遠的心腹大患。

美英,其實你,比我狠多了……


 

第二十九章

 

 

不管這個暗中對我下手的人是不是美英,我已經暫時不可能會去追問了,沉浸在剛剛盤算得當上了船的我,心頭突然一陣不安。

寬敞平靜的江面突然變的狹窄,兩邊山峰陡峭,水流湍急;不時捲起團團漩渦在船邊劃過,站在小船上整個人無法用力,跌跌撞撞的穩不住身形,拍打著崖壁的水花擊出龍鳴虎吼般的咆哮。

船在這樣的環境中,別說逆流而上,能穩住船體不被捲著撞上礁石我就已經萬幸,開始後悔剛才為什麼沒有抓一名船老大,這樣的水道要走靠的是經驗,遙塵再有能力對這樣的路也不可能熟悉。

我扶著船欞,看著對面允兒慘白著一張臉,手指捂著唇,用力隱忍著,額頭上沁出了點點冷汗。

抓著她的手,我感覺到她的手心裡已經有裡濕濕的汗意,「你不會水?」

勉強給我一個笑容,她的聲音有氣無力,「別說你比我好到哪去,你的水性如何?」

「鴛鴦浴我是高手,這個水性夠嗎?」我依舊痞痞的笑著,話裡的意思不言而喻,她的臉上掠過擔憂。

「再怎麼樣我都會護住你的周全。」我聲音不大,卻透著堅決。

手指點上我的唇,她輕輕的搖了搖頭,「我就怕你說這個,別忘了你的身份,不管發生什麼,你都要護住自己的安全。」

「放屁!」我狠狠甩出兩個字,「連自己的女人都沒本事保護,還說什麼要定國安邦,你給我乖乖的坐著,不是還求著想給我養個娃娃麼,那就給老娘蹲好了,上岸陪你去領個來。」

「你知道?」她的眼中滑過一抹亮光。

扯過她的身子,我重重的吻上她的唇,汲取著她口中的香甜,肆意的咬上她的唇,手指一抹她的腰際,指尖多了一片扁扁的三角形符咒,「你他媽的睡老娘身邊的人,我要是連這點小心思都不知道還當你妻主?你給我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也不會讓自己有事,你這輩子替別人生娃養娃的心思就別想有了,乖乖伺候我一個人吧。」

她微笑著點頭,臉色終於不再慘白如紙。

我不是萬能的人,水性這一門,我只能說我的本事最多就是靠著一口內功之氣能不溺死自己,要想著風口浪尖玩什麼浪裡白條那是別想。

看著窗外的水花,感受著搖擺的船身,我感慨的一聲讚歎,「如果我是敵人,在這個地方設下陷阱,只怕手到擒來。」

「咚!」小船下突然傳來沉悶的響聲,我心一沉,腳下的木板出現一個大洞,咕咚咕咚的直冒水。

「該死的烏鴉嘴。」我咒駡著,手中匕首脫手飛出,柄部掛著天蠶絲,直接被我當暗器順著洞擊入水下。

沒有刺上肉體的阻礙感,那個水下的潛伏者顯然已經離開了,在如此湍急的江水中,這般的神速讓我心頭一顫。

黃美英,你果然知我。

那些人是你故意讓我發現,逼迫我走自己不能掌握命運的水道,陸路上你派再多的人都沒有將我擊殺的完全把握,而水路的機會就大了太多太多。

或者說,其實你兩路都已經埋下了天羅地網,不管我走哪一條,只怕都是死無全屍的命運?

一手拉過允兒,我衝上船頭,遙塵也發現了什麼,丟下了手中的槳,握著刀警惕的望著水面。

「你水性如何?」我看著她,手中的匕首突然飛出,射入水面之下,水花突然一陣翻湧,飄起紅色。

她不像我能收回匕首,手中的刀沒有貿然丟出,只是一掌擊向水面,巨大的爆裂中,一道人影從水底緩緩升起,生死不明的飄著水面上。

黑色的緊身水靠,腰間別著水中戰鬥的最有利武器峨嵋刺,一看就是為我而精心準備的。

看著浮上來的人影,她輕鬆的動了動唇,「不勞擔心。」

她這話說的我大喘了一口氣,至少她在這方面的能力在我之上。

被我擊中的人,始終沒有浮出水面,要麼我沒有打中要害,要麼就是被同伴接應了,這深沉的水面之下,還不知道埋伏了多少人。

船身在傾斜,借力變的越來越艱難,眼見著要不了盞茶的時間這船就要沉入水中,我看著遠遠的山壁,「遙塵,你上去問題大不?」

她的手,抓上面前的船身,用力之下,「喀拉!」掰下一片木板。

我點點頭,一手摟上允兒的腰,「走!」

就在我聲音出口的同時,船邊突然騰起數條人影,帶著水花的腥氣,高舉著黑色的東西,兜頭朝我們的方向罩下。

漁網!

遙塵身形拔的高高,漁網堪堪的從她腳下滑過,而我帶著允兒,為了保證足夠的力量能夠登上崖壁,我選擇了平掠,這一下,剛好就在漁網的範圍之內,當我看見頭頂上的漁網之時,再想要改變,已經來不及了。

一瞬間,我看到了對面幾人眼中的驚喜,看見了遙塵眼中的訝然。

手一抖,拼著手中的餘力,所有的力量集中在掌中,對著遙塵的方向,「遙塵,接著。」

允兒被我送了出去,而同時送出的,還有我掌中最習慣用的匕首,天蠶絲纏繞在匕首之上,銀絲閃耀。

遙塵的功力,一個人或許登上崖壁沒有問題,但是帶著允兒只怕就很困難,我不能讓她們有一點閃失,這匕首上的天蠶絲能夠承受千斤之力,長長的銀絲更能夠在她力竭之時將匕首彈入崖壁間順勢借力。

不過我已經沒辦法確認遙塵到底有沒有接到允兒,因為那黑沉沉的漁網已經罩上了我的頭頂,在身體沉入冰冷的水中同時,我用力的拉扯著漁網,想要用強大的內力扯開一個洞。

黑色的漁網在水中發著一點一點的金光,我心頭一沉。

該死,她們連這一點都算計進去了嗎,這漁網顯然不是普通的漁網,以我雙手的力量居然沒有扯開。

水波晃動,一股力量從我身後擊來,直奔我的後腦。

我手指連點,勁風在水中劃出道道痕跡,打上來人的身體,幾縷紅色飄起,來人隱沒在水中。

漁網周邊傳來巨大的力量,拉扯著我往下沉去,這些人顯然知道此刻靠近我是不明智的選擇,她們想要在水中悶死我。

我憋著氣,身體在漁網中猛烈的掙扎著,讓她們誤會著我氣息到了殘喘的邊緣,然後慢慢的歸於平靜。

果然,幾道黑影在慢慢的靠近,試探性的停留在我身體不遠處,發現我依然沒有半點反應,幾人拉扯著漁網飛快的在水中潛遊去。

不知道遊了多久,剛一冒頭,我聽到水面上傳來幾人交談的聲音,「大姐,可算完成了任務。」

「小心些,主上交代她可狡猾呢,別拆開金絲網,等點了穴再拖上岸。」一個稍老些的聲音傳來。

一個人影靠了過來,手指夾著勁風,點向我的身體。

就在她的手觸上我身體的瞬間,我的兩隻手指如靈蛇般伸出,輕易的掐住了她的喉嚨,在她失神的片刻間,點上她的穴道。

隔著漁網,我冷冷的看著她們驚訝的表情,「我是狡猾,所以你們不該想著抓活口,直接殺了才最安全。」

被我抓著的女子低低的說著,「王爺,我們有命令,不能殺您。」

「哦?」我眉頭一動,「那你們想怎麼樣?」

「帶您回去,讓您完不成任務。」她老老實實的回答。

這是黃美英的命令嗎?我是不是該感謝她還殘留我一條狗命?

我連聲冷笑著,一點點的扯開身上的漁網,「回去告訴你們的主人,我不但要完成任務,還要完成的漂漂亮亮,她不可能再有機會改變我的想法。」

「王爺!」幾人在水中遠遠的叫著,想要勸說我什麼。

突然,我的耳邊聽到隱隱約約的吼聲,那是巨大的水流相互撞擊拍打著的水聲,恐怖的如同千軍萬馬的沙場。

面前的幾人同時露出了恐懼的表情,一個人指著我身後,結結巴巴的吐出幾個不甚清晰的字眼,「龍,龍,龍漩渦……」

我剛剛一回頭,眼前的景象嚇的我心跳差點停頓。

巨大的漩渦漏斗型,仿佛是把一座山峰插在了水中,漏斗的邊緣在不斷的擴大著,拉扯著強大的吸引力,中間的空洞一眼望不到最深處,恐怖的黑色讓人腿肚子抽筋。

「跑,跑,跑啊……」帶頭的人丟下一句話,她們所有的人如一條黑魚般飛快的鑽入水中,拼命的向岸邊遊去。

我拍開女子的穴道,她連謝謝都來不及說,扒開手掌就遊開了。

而我,突然發現,自己的水性絕對不能和她們相比,唯一的選擇,就是出水。

剛剛吸上一口氣,我想要拔身而起,可是巨大的漁網還纏在身上,讓我無從施展手腳,再想要扯開,似乎一切都晚了。

身後仿佛有一隻手,拉拽上了漁網,不斷的旋轉,沉沒,繼續旋轉,拍打……

而我,就是漁網中的那條小魚,在強大的力量中沒有半點掙扎的餘地,猛烈的旋轉拉扯似乎要撕碎我的身體,擠壓著我的內臟,榨乾我所有身體裡的氣息,把我的骨頭揉在一起,攪成一團爛泥。

痛,這是唯一的感覺。

窒息,猶如兩座山在不斷的壓著我,耳邊只有隆隆的轟鳴聲,我努力的提著一口氣,想要讓自己不昏過去。

媽的,在大自然的力量前,我就是個屁。

朦朧中,似乎有什麼推擠著我,順著水流,一路的飄著。

突然,後腦狠狠的撞上了什麼,可能是礁石吧,巨大的撞擊讓我腦袋一嗡,眼前一白,徹底失去了任何意識。


 

 

第三十章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這是我剛剛有了一點點意識後,閃進腦海裡的第一句話。

人太壞了,狗都嫌,閻王老爺也不想收留我去破壞黃泉地域的安定繁榮,只好把我丟回了人間繼續自生自滅。

雖然全身骨頭疼的讓我險些一口氣閉過去繼續玩昏死,雖然我丹田剛提起的真氣讓我差點噴出一口血,雖然我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但是我至少能肯定,姑娘我,還能留在人間繼續禍害我的小美女。

別問我為什麼還沒睜開眼睛就這麼清楚自己不是躺在地獄黃泉,理由簡單的我都懶得說。

黃泉路上有這麼清新動人的牛屎味?

黃泉路上有這麼難聞的水裡魚腥氣?

黃泉路上有這麼噁心的黴爛土味?

所以我確定一定以及肯定,我被人救了,而且救我的人條件還不怎麼地,就身下這一股股臭氣熏天的爛乾草,連床像樣子的被子都沒,活活把我如同曬鹹魚一般攤在這。

一陣風吹過,全身的肌膚浮出點點雞皮疙瘩,乳尖都立了起來,某個部位的小草更是在風中愉快的搖曳著。

靠,誰這麼小氣,救我就救我,被子不給,連件衣服都捨不得給披嗎?

身邊悉悉索索的蹭過來一個軟軟嫩嫩但是臭臭的東西,先是小心的撓了撓我的手掌心,再是好奇的碰了碰我的腰,飛快的縮了回去。

沒有多久,那東西又貼了過來,而且明顯是湊向了我的腦袋,因為那股臭氣更濃了。

捅了捅我的胸,小傢伙似乎找到了好玩的東西,一聲稚嫩的輕咦。

一根手指變成了兩根,夾著頂端小小的拉扯著,然後變成了五根手指,捏捏。

「哇,好軟。」如果這算是表揚的話,那麼她的行為算不算是徹底的性騷擾?因為她正一鬆一緊,一鬆一緊捏的正歡。

她以為我這是什麼?街口包子鋪裡的白麵大饅頭嗎?還是可以隨便捏來搓去的糯米糕?或者她認為,她在給奶牛擠奶?

我是女的,在這個男子生養的世界裡,她不會連這點認知都沒有吧?

臭烘烘的東西拱到我的耳邊,一個水潤潤的唇用力的在我臉上啵出響亮的聲音,「姐姐真漂亮,好軟,好香。」

這個聲音,我終於想起來她是誰了,那個破屋子裡抱著我腿生死要賴著我的黑兔子,我記得她有一雙漂亮的像寶石一樣的雙眼,軟軟糯糯的巴拉著我,因為我漂亮的小白癡。

難道我順著水流,又被沖回了『雲夢』的地界?還被她給撿到了?

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雙明媚的眼,完美的柳葉弧度,高高上挑的眼角,黑曜石一般的深沉,還有虛無的神情,對人世沒有半分留戀的空洞。

那個人,她也在嗎?

好奇的小鬼正在爬在我的身上,摸摸捏捏,親親揉揉玩的正快樂,沒有半分的情色味道,卻充滿了好奇的探索,可是對於早經人倫的我來說,這不啻是一種巨大的挑逗,可是……

「雪莉,你剛剛從糞坑裡被撈起來嗎?」我終於忍不住的開口,如果沒記錯,她是叫雪莉吧。

小身體一動,兩條軟軟的手臂抱上我的腰,大聲的歡叫著,「漂亮姐姐,你醒了啊,漂亮姐姐,你醒了啊……」

全身的骨頭再一次因為她的動作而散架,我也又一次的差點閉過氣去。

我的傷很重,上上下下的骨頭不知道錯位了多少,丹田也受到了巨大的衝擊,連提一口氣都不可能,說話的聲音和蚊子叫有的一比。

但是我還活著,我打賭,這樣的身體只要給我半個月,我一定恢復的徹徹底底,沒有半點問題。

她埋頭在我的胸前,快樂的廝磨著,「漂亮姐姐,你是回來帶雪莉走的嗎?」

「你再搖,漂亮姐姐就變成漂亮死姐姐了。」我無奈的出聲,頓時感覺到小傢伙從我的身上飛快的爬起來縮到床腳,一隻手還不死心的抓著我的手指,生怕我跑了般。

「師傅說姐姐受了傷,原來是真的。」她嫩嫩的出聲,手指探上我的額頭,「昨天姐姐好燙好燙,還好現在不燙了,師傅說再燒下去,姐姐就沒了。」

「我衣服裡有藥,你給我找找。」我微弱的出聲,依稀記得昨天自己全身一會如火爐般滾燙,一會像被丟進了冰窖,原來是發燒了。

「師傅已經找過了,能給姐姐吃的都吃了,她說那些是聖藥,吃兩顆就好。」小麻雀嘰嘰喳喳的聲音在我耳邊跳躍,能聽出對她口中師傅的尊敬和愛戴之情。

那個狐狸媚眼的傢伙認識我衣服裡的藥?

這個認知讓我一怔,各種猜測在腦海中如波浪般此起彼伏。

武林聖藥,江湖少見的珍品,即使是普通的江湖中人,只怕也未必有那個眼光能認出,而那個癱子,居然能輕易的分辨出我的藥。

要麼,她是醫藥世家的人,精通醫術。

要麼,她是武林中人,而且曾經的地位不低。

可是,若是大夫,為何醫治不好自己的病?

若是武林中人,又怎麼會淪落至此?

那個髒兮兮的人影,突然纏繞上了很多迷幻的色彩,讓我沉吟著,拿捏不住走向,而活躍的小雪莉,絮絮叨叨的在我耳邊不停的說著,讓我瞭解自己被救的始末。

「昨天晚上,我和師傅趁著晚上沒有人,偷偷到河邊想摸兩條魚,結果抓到了姐姐的漁網,我以為是條大魚想拖上岸,差點被水沖走,師傅急急忙忙的救我,也差點被拖下去,我們花了很大的力氣,才把姐姐拉上來。」

拉我上來?

以那個傢伙的性格,只怕是為了救這個小傢伙,而小傢伙不肯鬆開我,才順道一起被撈的吧。

「我看見是漂亮姐姐,就央著師傅一定要帶回來,因為姐姐給了銀票卻沒帶雪莉走,一定是回來找雪莉的,不過雪莉背不動姐姐,只能和師傅一路拖著姐姐回來,姐姐的衣服在路上掛破了,不能穿了。」

總算明白了不少,我長長的透了口氣,「雪莉,你能去洗洗嗎?你好臭。」

「不行,不行……」她驚慌的叫著,「師傅說了,雪莉不可以洗掉身上的泥巴,昨天為了撈姐姐把自己沖乾淨了,這是我才糊上的牛屎,等我一會去曬曬,牛屎乾了就不臭了。」

我動了動唇,想笑,卻扯的臉上一陣生疼,「雪莉是不是很漂亮,師傅怕雪莉引來壞人的覬覦才讓你糊上的?」

她捏著我的手指頭,悶著頭,沒有說話。

也許,我不應該過問別人的隱私,這些觸碰到了她的秘密,讓她想告訴我這個新認識的漂亮姐姐,偏偏因為師傅的叮囑而不敢妄言。

「算了,姐姐不問這個,雪莉有自己的秘密可以不說的。」當神智慢慢的清醒,後腦一陣陣的疼痛敲上我的腦袋,讓我不斷的暈眩著,那麼強大的力量,我的腦袋沒開花真的是個奇跡。

她玩著我的手指頭,一會纏在一起,一會一根根的順開,「其實雪莉,沒有師傅漂亮。」

不管她漂亮還是她師傅漂亮,反正在我心中,都是兩隻黑兔子,其中一隻還是個殘廢的黑兔子,除了臭臭的泥巴,黑呼呼的臉蛋,我只記得兩雙眼睛。

「對了,現在幾更天了?什麼時候才天亮?」難得的不能運功,黑暗中不能視物,居然讓我有了一絲不安全感。

只是這天也太黑了,連一顆星星都沒有,讓我無法從星辰的位置判斷現在的時辰。

「啊!」她一聲驚叫,抓著我的手微微顫抖著,聲音也小小的哆嗦著,「漂亮姐姐,現在,現在是午時啊,外面,外面太陽很大。」

「什麼?」我也終於忍不住的驚訝了,艱難的抬起手,摸索上自己的臉頰,眼瞼,手指頭沒把准位置,直接戳到了眼眶,一聲低叫,疼的我直流眼淚,卻也讓我認清了一個事實,我是睜著眼睛的。

細細的感受著吹入的風,暖暖的帶著陽光的味道。

她沒騙我,真的,現在真的應該是白天。

那麼,我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姑娘我,失明了。

 

-------------------------------------

晚點再更四章,這樣進度就追上了

對你們夠好了吧!!!!!

 

下次不回我不追進度了=ˇ=

整天看字眼睛都要花了……

(剛痞客抽了,更了變空白頁

我懶的再分一次段落了冏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冰凝 的頭像
冰凝

£Freeze★°冰凝

冰凝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3) 人氣()


留言列表 (3)

發表留言
  • Bobo
  • 金爺不愧是金爺
    貼心10分滿分的10分
    不過那呻吟是…..
    那男人真是該死
    眼嘛 Fany姐姐的最美 不是嘛
    好奇這位擁有狐仙媚眼的姐姐是哪位?

    最後的自尊嘛
    只有看過滿城風雨的人才會說的話 哈

    原來太妍姐姐還是有天良的嘛 哈哈

    那位不明姐姐為甚麼要那樣啊
    並不是每個人都像那該死的男人一樣
    雖說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但是姐姐沒必要做到這樣啊
    明明有尊嚴 為什麼要放在地上任人踐踏呢
    還有 太妍姐姐 根本想把人家嘛
    不然直接扭頭就走 幹嘛說些傷人的話

    自殘!!!!!!!!??
    明明…….
    為什麼……..

    這雪莉也太像某人了吧
    看到漂亮姐姐就黏過去XD

    雪莉的師傅難道就這麼去了嘛
    我還想看她和太妍………(遭拖

    太妍姐姐看允兒姐姐不在就開始手腳不安分
    對遙塵姐姐上下其手
    也不害臊 說那什麼話 真是…..

    太妍姐姐太多情了
    不過她為了允兒姐姐收斂 我覺得此話不假
    不過……如果放得下
    就不會因為一樣信物就回來
    就算是為了兌現承諾
    也沒必要回朝為官啊
    秘密行事不也行嘛
    說穿了 太妍姐姐就是放不下、捨不得她心中的第一女子──黃美英
    嘴上說的 不過是說給自己聽的
    騙自己用的
    允兒姐姐早就知道了
    所以才放手讓太妍姐姐飛
    既然不能成為唯一
    那就讓她記念
    允子衿好帥~~

    就知道怎麼可能讓太妍姐姐這麼輕易進入這麼輕易進入九音地界呢
    太妍姐姐真是厲害 連丐幫都能使喚
    不過她這個賊還真是高瞻遠矚啊
    毀船 哈哈 聰明吶~
    美英嘛~算計人人都會
    Fany姐姐還太淺了
    不過這也證明她的心已經向著另一人了
    唉~~什麼時候TaeNy才能演出完美大結局呢

    真狠吶
    水路不行 陸路如果也被布下天羅地網
    那弒神將軍不就要從此殞落了嘛
    太危險了 果然…….還是要保允兒平安
    那漁網不會是用海樓石特製而成的吧 哈哈
    不願太妍姐姐涉險嘛
    美英姐姐心中還是有太妍姐姐的 嗚嗚~~
    太妍姐姐……

    呼!!!原來太妍姐姐沒死 剛才的眼淚白流了
    不過就太妍的人好像沒見過女人似的 哈哈
    想不到堂堂的逍遙王爺也有今天 呵呵
    原來是雪莉啊~~嘻嘻 漂亮姐姐嘛 哈哈
    回到了雲夢 又傷得這麼重
    那豈不是會趕不上九音的大會

    失明!!!!!!!!!
    老天爺啊 祢是嫌太妍姐姐的人生還不夠坎坷嘛
    嗚嗚嗚……..

    我短暫的回來了 還沒準備完畢
    等準備完了 就會正式回歸囉
    到時候福利別忘囉(眨眼
    冰凝 Fight!Fight!!Fight!!!!
  • 你什麼都馬美英最美XDDDD
    反正不管是誰最後都會知道的嘛(攤手

    金太妍就是這樣一個看過滿城風雨的人(點頭

    不能走路,能怎麼辦?
    再說她也不能帶著小雪莉露面...
    太妍的心我們也清楚,外硬內軟嘛~~~~~

    她?她還會出現呢,說什麼去了~"~

    變態妍無誤(點頭

    還是那句話,她多情 但不濫情
    最愛的總是忍不住放不下嘛~
    允子衿是我除了美英外最喜歡的keke

    嘛....那三年她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不過還是有好處的XDDD
    結局阿(mo!?

    應該是所謂的金絲網吧
    我也搞不太清楚反正原文就這麼寫了(攤手
    美英心思難捉摸.....

    女主角現在就死了往後七集寫闢....
    這個角色很適合雪莉萌萌的樣子XD
    擔心神馬....看下去就行~

    好的隨時翻迎~

    冰凝 於 2013/08/22 00:31 回覆

  • 悄悄話
  • 迷鹿人
  • 哈哈 用黑兔子來形容太好笑了
    師父應該是秀妍吧....我心目中的冰山
    不過太妍真的對允兒不錯...可是一般電視劇裡的正室不是都不被寵愛的嗎 = =
    這個花心的太妍跟允兒說讓他當正室 感覺還會再娶個很多房似的.....
    沒想到美英也太可怕了..為了自己的私心居然找殺手來對付太妍
    變了心的女人果然最可怕了....
  • 黑糖兔子!!這個名字整個甜到我哈哈
    你還沒看到新更的那章呢呵呵
    太妍多情,但對於每個人來說她是專情的!
    就是她愛很多人,但每個人都是她的最愛^^
    阿就總共12個咩XDD
    變了心的女人不一定可怕
    後面也許會改觀也說不定^^

    冰凝 於 2013/08/27 11:27 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