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61_365727396856372_915138824_n  第六十一章

 

 

在家中修養的幾日,我不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寫寫畫畫,就是一個人神神秘秘的竄到大街上,倒沒有特別的膩著允兒調戲遙塵。

不是我不想,二十膩歪的下場只是自己難受,人家一句話就把我擋了回來,去神殿前要齋戒沐浴禁欲,我咧,去那已經是禁欲了,允兒冷冷的話讓我無地自容。

把你憋壞了,才能全心全意的去勾搭漂亮的國師大人。

靠,她從那知道的這個消息?

難怪這段時間,看我的眼神都深沉的有些古怪。

我哄過,不過看得出,這只是允兒撒嬌的一種方式,她不會膩著我發嗲,只會輕輕地戳戳我的小痛腳,讓我在內疚和不安中對她更討好,而她也就順勢下臺階,放我一馬。

我問過她,會不會吃醋,只要她不高興,我絕對不會去沾那臨月棲一下,而回應我的,只是纏綿溫柔的吻,池水清波的雙瞳和楊柳拂面的聲音,「你註定不屬於一個女人,我不敢奢求太多,不然老天會嫉妒我的,我想和你一生一世,所以我不能讓天妒,這樣才能永遠陪在你身邊。」

這是什麼狗屁理由?比我奉命泡女人還要離奇。

我還能怎麼樣?有婦如此,自然是好好的疼愛好好的憐惜,傾盡全力的照顧,呵護。

想到捧在掌心中疼愛呵護的字眼,我的腦海中突然竄出一個人影,清瘦林峰的她,倒落在我臂彎見得她,冷意霜寒的她……

一直都告訴自己,不要見她,不要見她,不該操心,不能過問,可是每當夜晚靜謐,仰首月輝,那清冷中透射的孤獨,總是不斷的飄在我的眼前。

去看看她吧,就當為了允兒求她一次。

明天的卯時,我就要奉命去神殿,我不想再耽誤了,我要在祭天的時候讓皇兄下旨,我要迎娶允兒。

直到身形飄落在她大殿的窗外,我才猛然驚醒,她是凰后,豈是我想見就能見到的?說不定此刻皇兄與她已經歇下了,貿然的闖入……

依然是所有的伺人守衛都搬到了三進以外,空蕩蕩的大殿,如饕餮張開的大嘴,吸食者所有,置身其中,幽寒森意襲上心頭,兩領啊的從脊樑骨爬上身體。

一點明黃,是這無邊黑暗唯一的指引,來自於她的寢宮,顫抖晃動著,卻是暖。

窗開著,風撥動紗簾,飄忽飛舞。

她,端立窗下,長袍被撩動,青絲如黛。

淺衫輕袍,讓我看到曾被遮掩的清瘦,如玉,如冰,那頭頂銀輝刹那失去光華,只有那容顏,似仙。

我在窗外的夜色中,她在房內的燭火下,遙遙相望,目光觸碰。

她的手指,淺搭在窗臺之上,白的幾近透明。

如果我是風該多好,可以肆意的愛撫她的身子,可以梳弄她的髮。

心頭的怨懟,在看到她的刹那,平息,再無一絲漣漪。

她的眼,冰封萬載,卻美麗萬千。因為那折射的光輝已經足夠笑盡蒼穹,那唇,雪霜寒白,看不到溫度。

我苦笑,慢慢的從角落中現出身形,隔著窗戶望著她,「你果然知我,連我今日會來都算的如此準確。」

她沒說話,只是微微的動了動唇角。

冰裂泉湧,芳華吐蕊,眼裡的無法透視,人間盡是四月芳菲的氣息。

她笑了,不記得有多久,未曾看過這般的笑容,她慢慢的伸出手,遞到我的眼前。

霜白的袖子,順著她的手腕滑落,一截凝脂玉臂在月光下閃著獨特的光芒,「人都被我趕出去了。」

這是她的邀請嗎?

驚呆的我,恍如在夢中。

美英她,對我笑了,甚至將手伸到我的面前。

輕輕的握住,細膩的肌膚觸感讓我心神一動,她的手,冰涼清潤,我掌心的暖,只是那手腕,太細了。

我在抖,情不自禁的抖,她再次微笑了,手指一帶,我飄落她身邊。

她的衣衫很薄,在夜霧中透著涼涼的寒,我衣衫披上她的肩頭,「涼。」

她沒說話,腳步輕移,往我的方向靠了靠。

幾乎是同時,我的手攬上了她的腰身,將那數年的思念在刹那間傾倒。

我不管她是不是凰后,我只知道,她是美英,黃美英,我曾經最深愛的女子。

我不管她是不是我哥哥的愛人,我只忠於了自己內心的選擇,我想她,想要擁抱她。

三年了,我終於能用力的抱緊她,讓屬於我的氣息圍繞著她,三年了,她終於再入我懷抱中,三年了,所有的怨恨,在這一刻飛離,我什麼也不想問,什麼也不想知道了。

美英,我的美英……

今夜的美英,美得有些不真實,仿佛仙子落入紅塵,被這俗世染上了色彩,玉像也有了表情。

她沒有掙扎,被我摟著,無論我怎麼的用力,她只是悄悄的伸出了手,慢慢的,環抱上了我的腰身,漸漸的,一點一點的收緊,仿佛要將我和她,融為一體。

我靠著她的肩,埋首在她的髮間,清幽的香氣,熟悉的味道,竟讓我的心慢慢的抽痛,這氣息,有太多熟悉的回憶,在擁抱的刹那,回歸。

「太妍……」一聲幽咽歎息,我的心頭再次猛烈的震盪。

三年了,再沒有從那唇中聽過這兩個字,屬於我的名字,屬於她的呼喚。

「美英!」我狠狠地地喚著她的名字,不肯鬆開我的手,「我的美英,你是我的美英。」

冰封的雙瞳仿佛突然解封,目光中水波輕蕩,慢慢的都是思念,她的手指輕輕的爬上我的臉頰,在那涼意剛剛碰上我肌膚的時候停了下來。

我抓著她的手,貼上我的臉,她的手在顫抖。

為什麼,為什麼我溫暖不了她?

為什麼她還是那麼冷?

沒有遲疑,我圈上她的頸項,在那青黛髮絲落在我肩頭時,我貼上她的唇。

牡丹花瓣上的淚珠嗎?

如此的的輕若羽毛,如此的晶瑩剔透,帶著異香,被我刷過。

捧在手中怕碎了,含在口中怕化了,就是這樣的感覺吧,久違的香甜,讓我不忍索取更多,只要這般貼合著,便已是滿足。

她任我親吻著,順從一如當年,羞澀一如當年,在我輕輕的舔抹間,微微啟了唇,我淺啜著,蜜蜂戲蕊般採擷盡她的香甜,舌尖劃過唇縫,冷香傾入。

香甜的津液讓我不斷的吸吮,與她的舌婉轉交融,她只是輕輕一碰,飛快的躲閃開,我追逐著,不肯放開。

不知道吻了多久,我用盡自制力才將自己從她的唇上移開,看霜白雪春紅潤中帶著水漬,滿意的笑了,「美英,我又失控了。」

她的臉上,也泛起了淡淡的紅暈,「我以為你會更激烈些。」

苦笑,不是不想,是不敢,「我捨不得,怕你承受不了。」

她的身體極輕微的顫了下,我趕緊圈著她,她推了推我的胳膊,「不要用你的內力,我想要太妍的體溫,那才真實。」

果然是極其瞭解我的人,我還沒有動,她便已知道我在想什麼。

「美英,我……」微黃的光撒在她的臉上,我仿佛看到了從肌膚裡透出的光芒,似神像端莊,到了嘴邊的話突然停了下來。

「你是來向我討那個允兒的正夫地位的,是嗎?」她輕輕的接過我的話,眼神中露出一絲脆弱,一縷傷,不過很快,就被那水波蕩漾遮掩了,她親上我的額頭,淡然微笑,「太妍終於肯娶正婦了,我是該祝福的。」

是的,我堅持了那麼多年,本該屬於她的位置,終於要給別人了。

她的手,終於從我的臉平畔垂落,清涼的衣袖,劃過我的指尖,沒能抓住……

站在我的面前,清冷的氣息再一次彌漫,她依然淡笑如雲,「如果你被立為太女,她的出身必然遭受大家的非議,不如我收她為妹,也算是丞相之女,凰后之妹,這個地位不知是否夠了?」

忽然間,有一種感覺,她這個決定,到底是為了允兒,還是為了我,亦或者是,為了她自己?

認允兒為妹,將允兒堪稱自己的替代品,嫁給我,也算是圓滿了她的心嗎?

有些不敢面對眼前那飄渺的身影,我低低的念著,「美英,謝謝你。」

不問前塵,只是今夜這幾句話,我還有什麼遺憾,又還能責怪她什麼?

「太妍,今日之後,你我永遠都不可能這般說話,我想你陪陪我。」清清涼涼的聲音,聽不出半分請求,卻讓我無法拒絕。

「嗯。」我靜靜的應者,燭光晃動,牆上她的身影也晃動,當真像要飛去了。

是因為今夜最後一次與我纏綿,才讓我看到了真實的她嗎?

那被塵封在心底深處的情,炙熱的愛,在千雪堆積後,沉寂……

心頭,隱隱有什麼跳動著,沒有來由,只是直覺!

是遙塵嗎?

突然心間猛的一跳,竄出那個和面前人極度相似的容顏,不同的,是那雙晴藍的雙瞳裡寫滿倔強和不屈。

儘管她有時不出現,悄悄的跟在身後,但是那種心底存在的感覺還是能讓我輕易的判斷出她的存在,可是今天,為什麼她的氣息完全的消失了?

我突然站了起來,目光射向面前的美英。

心頭一陣煩悶,眼睛在不斷的恍惚著,看不清楚,頭也暈沉沉的,腳下仿佛踩著棉花,勉強扶著椅子,我氣喘吁吁。

「美英,你對我下藥?」

她的手,扶上我的肩頭,那剛才還如水般溫柔的眸光,再一次冰封無痕,「王爺,我不能讓你代替皇上去神殿祭天,只能委屈你,在我這待過卯時。」


 

第六十二章

我坐在椅子上,晃動著我暈眩了的腦袋,努力的睜著眼,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人,「為什麼?」

她坐在我的對面,如同被冰封了般,沒有回答我的話,也沒有離去,只是看著我,深沉的看著。

還是美得那麼不食人間煙火,還是那麼不沾半點塵世硝煙的清孤,是美英,卻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深愛我的美英。

就在剛才,她還能閃爍著愛意彌漫的雙瞳,任我恣意的親吻,那貼合著的順從,一如當年。

若剛才是她在演戲,那曾經呢?那三年前那個在我懷中出塵中帶著羞澀的她,每每對我微笑,那滿溢這愛意的眼是否也是假的?

「美英,你厲害,你以自身為引,將迷幻的藥擦在唇上,誘我親吻,果然知我好色,呵呵,呵呵……」我搖頭,輸一次可以說大意,若是此次都在她人的掌握中,我還能不嘆服嗎?

她依然平靜如水,若不是那長長睫毛偶爾的輕眨,我甚至會以為她就此睡了過去,靈魂不在身軀之內,

我的舌尖,劃過唇畔,笑眼彎彎,一臉享受的咋咋嘴,「其實即使你告訴我你擦了藥,我也會親,你信不信?」

我望著那雙眼,她已經微微低垂了眼皮,斂盡了眼中的清寒,她身上獨有的香氣若有若無的傳入我的鼻端。

「美英,能再一親芳澤,縱然是見血封喉之毒,金太妍也能甘之如飴。」我越是笑,心頭的悲涼越是一點點的翻湧。

我愛了她那麼多年,甚至愛到了拋棄一切的地步,可是她呢?

突然發現,我不瞭解她,真的不瞭解。

她看穿我,我卻沒有懂過她。

軟軟的靠在椅子上,我無所謂的笑著,「反正都是要坐到天亮了,你不陪我說說話嗎?你剛才還說呢,過了今夜,你我不可能再如從前,要我陪你整夜的。」

她輕輕的站起了身,不再與我相對,在霜白的衣衫揚起後,我只能看到一個清瘦的背影,和那腿彎間懸垂髮絲。

「美英。」我念著那個名字,在不需要面對她的容顏時,我也終於收起了吊兒郎當的笑,貪婪的看著月光下的她,清輝穿越了那薄薄的衣袍,留給我一個朦朧的身形,那無盡的光暈,仿佛要將她吸去了月中,「美英,我去『九音』的路上,那夥偷襲我的人,是你派的吧?那一次我差點死在龍漩渦中,失明了很久,全身殘廢的在床上躺著,那時候我曾想,如果真的死了,說不定更好,至少還能最後討你歡心一次。」

她站在那,仿佛與月光融為一體,沒有回身,也沒有答覆我的話。

我想,不需要答案了,沉默不就是最好的證明了嗎?

我一直坐著,心頭的不安卻越來越強烈,沒來由的越跳越快。

為什麼不見遙塵出現?她究竟去哪了?

忽然。心間閃過一個念頭,我猛的抬起頭,厲聲喝出,「美英,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派人去我的府上了?」

她飄飄歎息在月色中散了,淡了,「王爺,你也別瞞我了,你的功力不可能中我的軟骨散,只要你卯時前一直在我這,你的允兒不會有危險。」

真的,她真的派人去了我的府邸,而且直指允兒。

我騰地一聲站了起來,再也顧不得裝什麼虛弱無力,兩步跨到她的身後,手指拍在她的肩頭,「美英,你要殺我要害我,我都無所謂,為什麼找不相干的人下手?」

沒有呼疼,也沒有任何反應,只是輕輕的閉上了眼。

我肩頭一皺,不對,美英根本就是在拖時間,那也就是說,她的人是在我到了之後才收到暗號去的王府,如果我現在趕回去,一切都還來得及。

推開她,看著她踉蹌幾步跌倒在地,有些不忍,終究還是沒有上前,「美英,我不論你的目的是什麼,我答應過你的,依然會為你做到,只是我希望不要再有下一次,不要傷害我身邊的人,有多少刀劍,金太妍一人抗下了。」

不再看她,我飄身而出,全身功力運到極致,如閃電般的在夜色中奔襲,朝著我的王府飛奔,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允兒,千萬不要出事,千萬不要。

我失去了一切,不能再失去她。

遙塵啊遙塵,別讓我失望,一定別讓我失望。

一入府,空氣中沒有令人恐懼的血腥氣,幽幽花香,淡淡草木,都那麼的安穩靜謐。

可是太靜了,靜的讓我不安。

推開允兒的房間,一股異香撲面而來,這香氣,和美英唇上的味道一模一樣,房間裡沒有那個我熟悉的身影,床榻淩亂,被褥中殘留著暖暖的溫度。

顯然來者是用了軟骨散的迷香,直接將睡夢中的允兒迷倒掠奪而去。

我終究還是回來晚了嗎?

我的心,和著床榻上淩亂的被褥一樣,數十百千念頭倒在飛快的閃動。

突然,在敞開的窗戶上,我看到幾點磷光在月光下閃爍,如若不是我的目光,只怕這幾點就要被徹底的忽視掉了。

『百里香』,追蹤的聖品,這極為罕見的東西,我有,還有就是因為我不放心而轉贈過的遙塵,也有。

那麼,遙塵是什麼時候在允兒身上下過『百里香』?

難道她知道今天有人會夜入我王府?

也不對啊,如果知道,只需直接在房中保護就行了。

我想不了那麼多了,只要知道遙塵和允兒暫時安全,心頭的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我順著點點的磷光粉印,飛快的追蹤而去。

耳邊風聲呼呼,腳下的路,是完全與皇城相反的方向,看來美英果然沒說錯,她的目的,就是讓我離開的越遠越好,即便有機會救下允兒,也沒有時間再趕回來。

『百里香』的痕跡越來越淡,但是溜達的腳印越來越重,可見抓允兒的這幾人,功力也已經到了力竭的邊緣。

我深吸一口氣,再次加快了腳下的速度,眼前的山林遮擋了我遠眺的視線,卻留下了對方更深的腳印。

淩亂的腳步顯示對方最少是四個人,我在樹梢間縱躍,終於在一棵樹下看到了喘息的幾人,允兒的身子軟軟的被其中一個人抱著,其餘三人圍著她們倆人,警惕的眼神私下打量著。

天邊的顏色漸漸泛起了微微的白,我沒有時間繼續等待了。

身體一竄,之間指氣飛刺而出,就在我剛剛竄出的時候,警覺的她們立即跳了起來,兩人站在最前,一人站在中間,最後一人抱著允兒就往後跑。

三人武功對於我來說,不算是頂尖好手,兩股勁氣一出,當前的兩人身體一震,手中的刀脫手飛出,遠遠地落在地上,兩人的身子也飛出了老遠,倒在地上蜷縮著。

我速度不減,繼續向前沖去,第三人手中的刀剛剛舉起,就被我活活的點在了地上,手中的刀落了下來,不偏不倚切上她的鞋尖,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吼了出來,可是只能叫,不能跳……

我手一伸,抓向逃跑的人,所有的勁氣噴薄而出,眼神中已是一派肅殺之氣,就在我的勁氣罩上她身體的瞬間,逃跑的她,突然轉過了身……

冰寒的劍鋒,架在允兒軟軟的身體上,她沒有躲閃我的指風,也躲閃不了,只是示威性的緊了緊手中的劍,一直手掐在允兒的頸項間。

手中的勁氣瞬間偏離預期的地方,身邊的大樹上露出數道被穿透的痕跡,通通透透的,樹枝搖晃,抖落一地的樹葉,沙沙如雨落下。

她眼光掃過在我一招之下倒地和受傷的同伴,臉上的表情不由得緊張,咽咽口水,再次將身子藏在允兒的陰影中,「王爺,在下沒有傷害這位姑娘的意思,也請王爺不要逼人太甚。」

我收回手,慢慢的後退了兩步,她臉上的緊張神色也消退了些,我依稀看到她輕輕的透了口氣,「王爺,您不為難於我,我也絕不為難您的婦,只要您與我一起,過了卯時便行。」

一直閉著眼睛讓我不知道狀況的允兒,突然睜開了眼,眼中精光一閃而過,「原來竟是如此,愚蠢。」

女子沒想到允兒會突然說出這樣一句話,身體一僵,表情也是愣住。

「王爺卯時不能趕到皇宮,就是違背皇上的旨意,欺君之罪一下,王爺性命不保,王府上下沒有一人能逃過責罰,我也不可能活著,而王爺只要拋下我,大可去完成皇上給的任務,我區區一個床伺,死活又有何重要?如果你是王爺,該如何選擇?」

「那當然是去皇宮。」呆呆的樹枝奈何允兒的話題往下,她不自覺的說著,話題一出口猛的發現自己說錯了話,手指一緊,不再說話,只是盯著我,緊張的神情不僅僅是害怕我沖上前,更害怕我掉頭而去。

我看著允兒平靜的表情,更從那雙眼神中讀懂了什麼,微笑的點點頭,「允兒說的沒錯,皇命與床伺哪個更重要,根本想都不用想,你家主子這一次猜錯了!」

根本不等她說話,我安逸的轉身,瀟瀟灑灑的邁開腳步,甚至快樂的抽出了腰間的扇子。

「王爺!」就在我剛剛抬起腿的時候,身後傳來那女子的聲音,「我家主子說了,只要你追著我們出現了,不管您是不是真的離開,只要您抬腿,我就下手殺了這個女子。」

我這腿,真的邁不下去了,因為她話中的認真。

黃美英,果然懂我。

我來了,就不可能真的拋下允兒,即使抗旨……

腳步,沉重的收了回來,無奈的看著允兒,微笑著搖頭,「親愛的,我被人算計了。」

允兒的神色沒有一點的變化,只是溫柔的看著我,「我知道是誰。」

天邊漸白,儘管這季節天亮的早,我也知道,卯時即將到來,女子的手沒有半點的放鬆,這一次也許是真的趕不回去了。

「王爺……」我的耳邊,傳來細微的傳音入密之聲,屬於遙塵,不過那聲音極度不穩,顫顫的,不似我熟悉的她,「拿我威脅她,只要她一個分神的瞬間,您就有機會,我在您左手邊第二棵樹下。」

一道靈光因為她的話猛的打上心頭,我忽然明白了她話語中所指是什麼意思,只是……

由不得我去猶豫和思考什麼,我的身影猛然一動,飛向樹下,幻影隨形般又回到了願意,手中已經多了一人,冷冷的看著對面的女子,「如果你敢動我的婦,我就殺了她!」

手中的人,軟軟的靠著我,只有一張臉對著她的方向,那雙美麗的眼,已經輕輕閉了起來,整個人看上去,虛弱無比。

女子一愣,手中不由自主的鬆了,「凰后!」

就是這瞬間,我鬆開被鉗制的遙塵猛竄而出,一隻手摟上允兒的同時,腳已踹上了她的胸口,馨香入懷,黑影倒飛。

女子被我直接點上了穴道,我從她懷裡掏出解藥,輕手輕腳的塞了一粒到了允兒的口中,順勢摸索上她的手腕,確認沒有一點其她的傷勢,我才終於長長的舒了口氣,親上她的臉,「幸好一切都來得及。」

允兒的臉剛剛展露一絲笑顏,突然停留在我身後的某處,驚呼出聲,「遙塵是怎麼了?」

大樹下,修長俊秀的人影趴著,正在掙扎著想要爬起來,衣衫淩亂,還有不少的破碎口子,深處的手腕處,還有幾道翻卷著的傷口猙獰的流著血。

「遙塵!」在看清那個掙扎的人影後,我一個箭步沖了上去,將她摟在懷中,手指連點上她的穴道,另外一隻手已經在懷中摸索著金瘡藥。

她停下了掙扎的動作,用力的喘息著,「你也中了軟骨散?」

「王爺離開後,我本欲跟隨在身後,又擔心允兒小姐安危,決意一個時辰後再去皇宮探您下落,可是就在半個時辰前,我感覺到有人偷入府中,急急的感到允兒少爺的房裡,房內卻彌漫著一股奇異的香氣,我一時不察,著了她們的道,全身酸軟無力,幸好我之前在允兒小姐身上偷偷下了『千里香』才不至於丟了她們的蹤跡,我功力受損,只能偷偷地跟在身後,怕她們發現我的行跡。」她喘息著,晴藍的雙瞳閃爍著怒意無邊,顯然功力高深的她自己如此的失誤而懊惱。

中了軟骨散,還能支撐的走到這裡,那是怎樣的一份倔強?

看看懷抱中的她,我突然發現她髮絲披散淩亂,別在頭上的簪子奇異的失去了蹤跡,目光落在她的右手,我輕輕的掰開她的手指,那簪子緊緊地握在掌心中,尖尖的簪頭上還殘留著血絲。

再看看她的左手,蜿蜒的傷顯然不是刀那樣的利器劃傷,深淺不一的傷更顯得下手人氣力的不足,最頂端,還有一個圓圓的齒印,深深地嵌在皮肉中。

我不是豬,看著樣子也能猜出來,她因為無力,咬了自己一口,借著那麼點刺激拔下了頭上的簪子,再然後……

一路的追蹤,每當力竭之時就用疼痛堅持著。

看著那一道道的傷口,我心頭一種煩躁在滋生,甚至有種生氣想揍人的衝動。而我,只是皺著眉頭,直接咬開金瘡藥的塞子,把藥粉一股腦的倒在她的傷處,撕扯著自己的衣衫給她裹著傷。

她的臉,微微泛起紅暈,無力的推櫃這我得身體,「您快去,不然來不及在卯時前趕到皇宮。」

這一次的柔弱是真,臉上的羞澀也是真,這樣的她抱在懷裡,突然有種強大的責任彌漫上我的心頭。

不經思考的,我狠狠地吻上那唇,重重的舔吸吮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搜刮著她口腔裡的甜蜜,在她不及反應間咬牙出聲,「如果再讓我看到你這樣折騰自己,我保證給你灌下兩斤春藥,讓你知道,有時候自殘也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不信你就試試!」

一手抱著她的腰,讓她軟軟的靠在我的肩頭,一手牽著允兒,我再次以旋風一樣的速度奔向我的王府。

眼前,天邊已經有了金色的光芒,卯時即將到來。


 

第六十三章

沙漏飛快地流逝著,在無數人的驚呼中我從宮門外飛快地打馬而來,眼見著最後一粒沙落下,身形從馬上縱躍而起,飄飄的落在金色的御駕之上,高高的俯視著跪在地上的群臣,在一片驚訝與頓悟中,我揚起下巴,任長髮飄揚,衣衫獵獵,目光掃過處,一時間群臣低頭,恭送禦輦。

看著遠遠高臺上的皇兄和美英,雙瞳依舊冰封,完美的面容,永遠打不破的寧靜端莊。

車輪已經開始滾動,我別開臉,與美英這一場暗戰就讓它無風無浪的消失吧,我選擇了我要走的路,她有她的使命。

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心中所有思緒在一眼間盡敘。

直到她消失在視線中,我才卸下自己傲然的面具,堅定的目光在低頭間碎裂,說不出來的滋味彌漫在唇舌間。

有節奏的轆轤聲,龐大的隊伍,各種聲音都不曾讓我分一點心,我陷入在自己的思緒中,久久不能自拔。

時辰太急,急到我只能匆匆的趕回府,把她們放下,一人一個蜻蜓點水的吻後竄向馬房,揚鞭飛奔沖向皇宮。

身上的衣衫早已經被汗浸濕,腿居然有些不自覺的顫抖,這是力竭之後的徵兆,如果我再慢一點點,可能迎接我的就不是這龐大的歡迎儀式,而是抄家滅門之罪了。

只有在此刻心中逐漸平復之後,我才發現,有太多太多的疑問,我還沒有來得及去問。

美英的目的是什麼?

僅僅是因為我會奪走屬於可能是黃家孩子的王位嗎?那之前呢?不讓我去『九音』調停又是為什麼?不希望我功高震主嗎?那又何必讓我回來?

美英啊美英,你實在是太矛盾了!

允兒身上的『千里香』究竟是什麼時候下的,這種藥的效用只有一天,難道遙塵猜到了會有人偷襲允兒嗎?如果知道,以她的小心又怎麼可能中軟骨散?

還有,她如果是在我前面追蹤而來,為什麼不給我留下記號?如果我沒有看到『千里香』的磷光,豈不是一切都糟了?連允兒都是在那女子說過以她威脅我必定能留下我的腳步中猜到,會如此對待我的必然是對我極度熟悉,知道我對心愛人態度的人,進而從我面對美英時的表情,美英在立后問題上的反應做出判斷那個指示者是誰。

可遙塵一口就道破叫我以她為人質!為什麼連她都知道這群人是美英派來的?明明是受傷氣息不穩,在我開始功力張開到極致判斷對手幾人的時候,為什麼沒有感覺到她的存在?

我不是懷疑什麼,沒有她就不能如此輕易的救出允兒,我也不能這麼安穩的趕回來,我只是奇怪,奇怪一些不合理的常識,僅此而已。

亂七八糟的東西塞的滿頭滿腦,全部糾纏在一起,我的腦子像一鍋煮開了的粥,撲騰騰溢著,即將爆炸。

可是現在人不在身邊,再想問,也要等半個月以後,只能把一切都放放擱置到以後,眼前需要盤算的,是怎麼面對那個臭美又自戀的摔摔國師。

臨月棲,一個身份絕對超然的女人,一個我並不瞭解卻因為風若希的一句話而不得不去瞭解的女人。

尤其,即將面對的那個情形,卻讓我忽然對枯燥的修行有了無限的期待。

當年我也曾代替母皇在神殿中修行,不過那時候陪伴我的,可是面如死水,人如老木、嘴角拉到下巴,眼皮耷拉找不到眼瞳的老國師大人,而臨月棲那時候還是他身邊的徒兒,按照規矩只能與守護的士兵一起在山腳下待著,也註定了我和她只是擦肩而過的緣分。

雖然之後也在各種場合之中見過她,但是人家啥也沒學,學會了老國師那一套,斂眉、低頭、癟嘴,神聖不可侵犯的表情,偶爾我嘴賤一兩句,人家當沒聽見,我也不是對這個雖然看上去挺美,但是更木然的人產生多大的興趣,調戲幾次之後也就淡忘了。

可是這一次,單獨相處的,是我和她,偏偏我的心中,時刻有一個人在不斷提醒著要我實踐諾言。

在我徒步爬著山,努力朝山頂迸發的時候,我眼尖的看到,山頂一抹深深的墨綠在淺漾。

山林竹間,遠離塵世硝煙,俯瞰山腳,自有傲然淩宇之勢。

迎接我,是對皇族修行之人的尊重,而護送我的人,只能到山門前就必須離去,從今天開始的十五日內,這清幽鳥語,暮鼓晨鐘之地,就只剩我和她兩個人了。

她飄然行禮,我也同樣莊重回禮,威嚴的一掃身後護送的大隊小隊,「你們都去山下,十五日後我自會下山,不用來接了。」

所有人都飛快的撤離,眨眼間山頭只剩下我和她兩個人。

我側過臉,想從她的表情上研究出什麼,不過可惜那厚厚的面紗擋了個嚴嚴實實,徒留一雙低垂著的眸子讓我無限遐想著。

「國師,從今日起,就麻煩你了。」我客客氣氣的試探出聲。

連眉頭都沒抬一下,眼睛的角度都沒動彈,她直接轉身邁步向殿內走去,「王爺放心,這半月中,不會有任何百姓來朝科,你可以安心候選參悟。」

姿態很出塵,表情也很肅黃,雙手合在胸前,身形不動的優雅伸腿,幾乎給人一種在地上飄移的錯覺。

完美的姿勢是需要一定功力的,比如說,要抬頭挺胸收小腹,要肩平背直,下巴微微的伸出,要腰硬臀緊,這樣伸腿的時候才能達到完美的姿態。

所以說,看她走路是一種享受,因為她把這種完美發揮到了極致,每一步都精細從容,骨子裡透著被景仰的雍容大度,神韻內涵。

不過她,下功夫練就了走路的完美,練就了人前的高貴,為什麼就練不好一個平衡感呢?

我清晰的看到,她在轉身的時候,為了保持她那個半揚的下巴,眼神根本就沒往地上看,她難道不知道,過長的袍身在她轉身的時候,已經被那高貴的腳丫踩住了嗎?

「嘶……」清脆的布帛撕裂聲,我清楚的看見,她的長袍從腰部開始齊齊的裂開,露出了袍子下白色的絲質褲子和翹翹的小臀。

某人眼中終於有了色彩,那瞬間的精彩讓我讚歎無比。

驚訝、了然、掙扎、認命、平靜,各種顏色在眼神中交替,在身體已經傾斜的瞬間,她兩隻手迅速的打開,高貴的頭繼續揚著,挺胸……

「神佑『雲夢』,天恩賜福!」連聲音都從容不迫,看來她這一招也是練的爐火純青啊。

不過人家捨得自己摔,我也不能不英雄救美呀。

手一伸,檀香身子已被我斜斜的接住,我扶著她的肩頭,一隻手摟著她的腰,順勢拉下了她遮擋容顏的面紗,「我說國師大人,現在這裡沒人,你那點小秘密順應潮流別瞞了吧。」

她從我臂彎間抬起臉,半眯著眼,不過那眼神中的憤憤還是被我看在眼中,她推開我的手,「謝謝王爺,月棲如何裝扮是月棲的事,不勞掛心。」

說是謝,人家那眼角,從我身上一溜而過,繼續高貴的抬著她的腦袋,而且迅速的拉開與我的距離,後面冷冷的話更是說的明明白白,這態度,嘖嘖,令人深思。

「不客氣。」我玩味的笑笑,「國師當日也曾救太妍一命,太妍還沒來得及謝呢。」

她抬起眼神,想要從我臉上看出什麼,琥珀色的眼睛一眯,臉不自覺的朝我的方向伸了伸,那神情更像是索吻,尤其那雙眼,朦朦朧朧的寫著迷幻,與她高貴的形象截然相反。

我把臉湊了過去,近到她的呼吸打在我的臉上,檀香潔淨,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威脅太大了,我感覺到她眉頭一皺,手指推開我,冷冷的站了起來,「我不過是顧及皇家顏面而已,王爺不用再謝了,還有,這神廟之前,清修之地,還請王爺不要與月棲過於親近,褻瀆神靈。」

人家都這麼說了,我還能怎麼樣?

我縮回手,不介意的一聳肩膀站了起來,在她身前邁開了腿。

「那走吧。」

一夜無眠,往返飛奔,不僅是身體和功力的透支,精神上的壓力在此刻放鬆後讓我感覺到了濃濃的倦意,最後一絲精力也在我爬了這麼長的階梯後消耗殆盡,我只想好好的找一個地方躺下,彌補我這偷偷抽筋打抖的腿。

聽到身後的她悉悉索索站起來的聲音,我也懶得回頭去看,滿心都是熱水淋浴炕頭。

突然,我背後傳來一陣風聲,夾雜著檀香撲向我。

第一個反應,我應該閃身躲開。

就在身體即將下意識動彈的刹那,我猛的意識到一件事——這小子該不是又摔了吧?

片刻的猶豫,那風聲已到了身後,再想躲,已是來不及了,只能深吸一口氣,準備拿自己的身體抗下她和她猛撲下的力量。

可惜,我沒有回頭,也就註定了我的計算失誤。

「嘶……」又是絲綢撕裂的聲音,但是這一次是我的!

我的長裙,從腰到腳,被齊齊的扯爛,屁股一涼,我的裘褲也在這一扯之下直接被接到了腳踝,白白的小嫩屁股蛋就此暴露在空氣中。

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個暖暖的東西,從身後緊緊的貼上了的光溜溜的屁股——溝!

好像是嘴唇耶。

驚呆了的我,腦袋中無限放大著這一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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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更出來一些些了

剩下的明天繼續吧.......

忙著期中考忙著練舞我快死了......

 

手掌心好聽炸了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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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列表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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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isiu
  • 美英美英美英美英
    好想念阿!!!!!

    沒想到太妍這次不懂情況的細節
    似乎只要是遇到美英,太妍永遠猜不透

    好險有趕上,不然就要抄家了

    可是最後那邊
    國師居然親屁股....

    哇塞,這也太經典了
  • 所以出現了哈哈哈哈哈

    美英太懂太妍
    懂到太妍不懂美英哀哀

    抄家的話八集怎麼來的XDD

    國師忘不掉的陰影吶:)))))

    冰凝 於 2013/11/18 08:09 回覆

  • Cora
  • …屁股 溝…
    好~想~冰凝~哦~~~~~
  • 對.....超然的國師
    就這樣親下去了.....

    其實你想的是我的文吧(斜眼

    好啦我也想你們XDDD

    冰凝 於 2013/11/18 08:12 回覆

  • Y.C.
  • 結尾先傻眼然後笑翻~
    也太反轉了XDDD
    前面明明很糾結的說QAQQ
    給哭又給笑根本有事哈哈哈
  • 你就知道某作在改的時候
    那種糾結的心情了
    笑著流眼淚阿(?

    冰凝 於 2013/12/02 08:22 回覆

  • Yu 夏
  • 想說有進展了 結果是騙局 TTTTTTTTTTT
    國師真的是 XDDDDD
  • 原作很擅長給糖再賞巴掌....
    請習慣XDDD

    冰凝 於 2013/12/02 08:24 回覆

  • 迷鹿人
  • 好久沒來= = 美英也對太妍太狠了吧
    不過我一直以為 遙塵一開始是美英派來找太妍的
    該不會遙塵其實是間諜吧.....
    天氣變冷了 冰凝要多保重囉
  • 很久沒看到你...去哪!!!?
    恩....不知道(攤手(不負責任樣
    你也是囉~~~~^^

    冰凝 於 2013/12/02 08:31 回覆

  • Tomato
  • 完全的不懂美英啊 一直覺得美英和太妍是相愛的 至少曾經是 但美英都做得好狠 讓人好好奇原因和接下來的發展美英 太妍和太妍三者的關係好像挺複雜的 我都差點忘了遙塵一開始是美英派來的 就算是美英的人 和太妍也有些感情了吧

    國師大人可是練就了超然的跌倒技能 這次也超華麗的 對兩人都是永生難忘的吧XD

    最近好冷 尤其早上的時候
  • 只能說...看到真相的時候會驚訝的吧你們.....(某冰暗地狂笑

    華麗驚悚超然羞羞臉...
    恩...連跌倒也可以這麼複雜世界真奇妙(.....?

    真的..都不想起床
    一直遲到=口=

    冰凝 於 2013/12/02 08:34 回覆

  • chibro
  • 國師根本來搞笑的吧XDDD
    美英真的是深沉的不可見底阿

    話說版大好久沒更啦~
    最近很忙吧?加油加油
  • 摔摔國師最可愛了XDDD
    形象完全適合美英阿..!!

    更了更了,一次11章呢:))

    冰凝 於 2014/01/17 17:51 回覆